唐宋词之贺铸《杵声齐》原文、注释、译文和点评赏析


《杵声齐》

砧面莹,杵声齐,捣就征衣泪墨题。寄到玉关应万里,戍人犹在玉关西。

【注释】 ①“捣就”句:唐·长孙佐转妻《答外》诗:“结成一衣和泪封。”泪墨,宋·晏几道《思远人》(红叶黄花秋意晚)词:“泪弹不尽临窗滴,就砚旋磨墨。” ②玉关:即玉门关。《汉书·西域传上》:“西域……东则接汉,厄以玉门、阳关。”地在今甘肃敦煌附近。北宋时属西夏。此借指西北边戍。

【译文】 石板光洁杵声齐,捣成征衣,泪水磨墨题写包袱皮。征衣寄到玉门关,该有迢迢万里,可戍边的夫婿呵,更在玉门关西!

【集评】 宋·杨万里:“至于荼也,人病其苦也,然苦未既而不胜其甘。诗亦如是而已矣。……《三百篇》之后,此味绝矣,惟晚唐诸子差近之。《寄边衣》曰:‘寄到玉关应万里,戍人犹在玉关西!’……《三百篇》之遗味,黯然犹存也。”(《颐庵诗稿序》)

近代·俞陛云:“此与‘却望并州是故乡’诗句‘行人更在青山外’词句,皆有‘更行更远’之意。”(《唐五代两宋词选释》)

【总案】 “捣就征衣泪墨题”七字,写思妇之哀戚,真能传神。唐人长孙佐转妻诗“结成一衣和泪封”句,仅是对生活现象的直观;而词人却让自己笔下的思妇以泪水濡墨染毫,题写封裹,艺术地对生活现象进行了再创造,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。末二句,杨万里作为晚唐人诗而予以犹存《诗经》遗味的高度评价,但笔者检《全唐诗》及其各种补编,未见此二句,若非原诗今佚,即是诚斋误记。如果真是诚斋误记的话,那就证明贺词之酷肖唐诗,已到了可乱楮叶的地步。无怪乎近代著名学者夏敬观赞此组词“皆唐人绝句作法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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